山楂木

一个大写的深井冰。废话流。认为摸鱼才是第一生产力。

魔镜

“这酒真辣。”

霍格莫德黑森林里,榕树、紫杉守卫着,枯藤缠绕其上,像一条条昂扬吐信的毒蛇,荆棘是它们的獠牙。有风吹过,这些老家伙发出低低的慨叹,隐约有妖精吟唱着诡异的咏叹调。一座古堡隐匿于——霍格沃茨,很显然,这里有个讨厌这一切的王子。

他端着酒杯,酒杯的线条美好的像少女的身姿,里面装的酒饮泛着银光。

辛辣无比——我们的王子这么想着,他突然想起来在自己的成人礼上,那个喝金液吃珍珠的肥胖子爵,不禁干呕了一下。

他想逃离。

“王子殿下……”棕发的谋士皱了皱眉,她与王子年纪相仿,但性格、身份完全不同,身为同龄人,她深知这份痛苦,但唯有跟旁边站的那个红头发家伙——这里的将军,罗纳德·韦斯莱好好辅佐王子,才算替王子分忧。

“别说了,赫敏。”王子自嘲的笑了笑:邓布利多那个疯老头子总是教育他忍耐、礼节吧啦吧啦一大堆,真正的主权总是掌握在他——教皇手里,他这个王子一点用也没有,只是整天参加舞会,赛马打猎,观看那些令人作呕的行刑场面,再设法娶一个能给霍格沃茨带来最大利益的可怜公主罢了。

他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。

“扶殿下去休息吧……”赫敏无奈的挥了挥手,吩咐侍女们好生伺候这位王子。

“是。”

王子昏昏沉沉的上了不知多少节楼梯,不知驾轻就熟的绕了多少迷宫一般的房间,终于到了自己的卧房。他倒在了床上,天花板开始旋转,他仿佛听见了天井画上的天使在掩嘴嘲笑他。

“酒劲不小……”他嘿嘿的低笑着,很久没有感到这么快活了,借酒耍疯,不失为一种好主意……他这么盘算着,脑海中浮现出邓布利多、赫敏、罗恩,还有他的典礼官弗雷德、乔治听到这话的反应。

如果是邓布利多的话,他一定会漫不经心的咬一口柠檬雪糕,然后对自己大谈特谈人生哲理;

如果是赫敏的话,她一定会皱着眉,然后开始强忍着不用新修订的法典砸死自己;

如果是罗恩的话,他一定会鼓掌,然后跟自己一起喝酒装疯;

如果是那两个典礼官,他们一定会……提供上好的烈酒,并教自己如何正确装疯卖傻……

“如果我是你,我就会走到镜子前看看自己的愚蠢的样子,然后重整行头,振作起来,而不是产生什么智障的幻想。”

“谁?!”

“我在这儿,我亲爱的王子,亲爱的哈利。”那个声音又换上了一副轻佻散漫的样子,王子不禁联想到了那些公子哥儿们。

哈利,哈利。王子愣了一下,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是自己的教名。话说上次有人喊自己教名是什么时候来着?

哈利,或许从现在开始我们这么称呼王子比较好,循着声源走过去,踢开了冗长的袍子。最后发现说话的居然是一面镜子。

镜子有着华丽的边框,银色的边雕成了数条缠绕的蛇,周围镶嵌着价格不菲的祖母绿,就像他的眼睛一样。画风与红色、金色为主的卧室格格不入。他的脸映在了镜子里。

波纹,紧接着是波纹,从祖母绿的瞳孔开始,镜子里的他在波纹下可笑的荡漾着扭曲着,等波纹渐渐消散,哈利发现镜子里站着一个看上去与他年纪相仿的男人。

Peacock,哈利这么想,他知道这么形容一个皮肤白皙的近乎透明,稻草金的头发夺目耀眼,身上的礼服有着考究的蛇形暗纹与镜框很配的男人是不对的,但这个情况下他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脑。

一切不合理都可以被称之为合理。我说的是,在你喝了烈酒的前提下,不是吗?

或许因为知道这只是一场梦,哈利开始变的有点放肆。同时,他也因只有酒精撑腰才敢放肆而心虚。

他盯着镜子里男人的眼睛:“嘿,你是谁?你有什么权利管理我?!”

男人不屑地捋捋发丝:“如你所见,我就是一面镜子。”

哈利眼里开始闪动着绿色的火焰,好的,他成功地激起了自己积压已久的愤怒。

男人嘴角勾出了一抹迷人的弧度,完美,他要做的就是激起哈利积压着的愤怒。

“好的Mr. Mirror…”哈利耸耸肩,顺着男人的口径说下去。

“哦,梅林的胡子……”男人抚着额角心态有点被这个王子弄崩,“德拉科·马尔福。”

“好的,德拉科,”哈利说,“如果我没猜错,魔镜都是属于公主或皇后的的,而且是那种很漂亮的。”

“噢,是的,没错,”马尔福咕哝着,他怎么这么倒霉呢,噢,或许也算是一种幸运吧,“你知道,你们这个年纪的少男少女们……”

“嘿!等等!”年轻的王子叉着腰,“我们看起来一样大。”

“那是因为这只是'看起来'罢了。”镜子里的男人叹了一口气,换上了悲伤难过的语气,“等我说完。你这个年纪的少男少女,尤其是上流社会,经常会萌生出这样那样的想法,他们手里往往权力很大,足以实现那些想法。但如果都实现就乱套了,所以梅林决定,犯过错的少男少女们要被锁在镜子里,引导你们。”

“呃……我很抱歉。”哈利说。

“噢,这没事,你难道不想听听看我是因为什么关到镜子里的吗?”又是那一副轻飘飘的嗓音。

“不想,”哈利说,这肯定会让你感觉糟糕的。”

有意思,德拉科想,这个男孩很有意思:“我都提示到这个份上了,你也不给我个台阶下?”

“不。”哈利借酒发的一手好疯。

“噢……”德拉科翻了个大白眼,强忍着怒气,他可是来感化这个王子的,怎能先动怒,“把手放上来。”

或许是酒壮怂人胆的缘故吧,哈利想也没想就傻不拉叽的把手放到了镜子上,这引起了镜……我是说德拉科翻出更大的一个白眼:“噢,瞧瞧我们亲爱的,可爱的,纯洁的,不谙世事的傻王子吧!”他说,“轻信了一个关在镜子里身份不明的陌生人,而他们居然毫无保留的放心的把国家交到这个黑头发蠢货的手里!这个国家居然还没有完犊子!这是一个多么大的奇迹!”

哈利更加气恼:这镜子摆在他房间里十几年了,今天好不容易有魔法了,却出现了一个坏脾气的金发美少年?!

他似乎是为了证明些什么,有些急躁的扯开衬衫扣子(他没有注意到镜子里的人吞了吞口水)后一下子把手放在了冰凉光滑的镜面上。

很意外的,镜面并不是固体的触感,更像是布丁的那种感觉哈里把手杵了进去。

德拉科抱着手臂,皮鞋尖点着地,发出“踏踏踏”的声音。脸上毫无表情。

哈利心一横,一憋气,整个钻进了镜子。

抬头,看见了金发混.蛋流.氓.痞.子的笑容。

中计了。

“你……你到底想干嘛?!”绿色的眼睛闪过一丝惊恐。

德拉科像一条蛇无声的接近他,隐藏在金色刘海后面的眼眸含着淬毒的獠牙,言语呼吸像信子,缠绕着猎物的思绪。

这个混.蛋实在是太清楚自己的优势了,哈利想着,真他.妈性感。

蛇绕到了他的背后,把头放在他的肩膀上——一个轻佻又亲昵的姿势。

“我亲爱的王子,你知道,我为什么被关进了镜子吗……”

哈利浑身轻颤着,说不出一个字来。

德拉科也没有期待着哈利的回复,自顾自的说了下去:“我本来是一个王子,哪个国家的你就别管了。”他把自己的外套丢在一边。

“不知道为什么,我不喜欢女人。”他咂了一下嘴,解开了衬衫的纽扣。

“我的父王,多次把我送去社交舞会,甚至还有几次假装意外把我送进了妓.院。”他的手开始在哈利身上游走。

“但那都没有什么用。”听到这话时,哈利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竟会松一口气。

“所以为了惩罚我,我爸爸把我塞进了这个镜子里。”

“我实在是受够了整天被那些公主问'我是盘起头发好还是散下头发好''这个颜色的裙子好不好看'或'谁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'这种愚蠢问题,于是……”

“你找到了我。”哈利说。

“不,不对。”德拉科露出一抹玩味的笑,“每个镜子都会选择自己心仪的人做自己的主人,但往往没有几个镜子会和心上人终成眷属……但是这次……”

“我决定和你试试。”

蛇毒入侵了猎物的思绪。受到了蛊惑一般的,他们在以一种充满情.欲的方式交缠着。毒蛇的捕猎进入了最后阶段,猎物在劫难逃,发出甜腻的喘息。在蛇听来宛若天籁。

在猎物的眼前出现了光怪陆离的景象,镜中的一切都变得扭曲。他所记住的最后,是蛇放大的笑脸,以及一个温暖的拥抱。

……

后来,王子禅让帝位给了谋士。而王子和一个金发男人逃出宫殿,云游四海,不知踪迹。

———THE END—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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